此次台北市立委補選,如選前預期的,民進黨的何志偉勝出。畢竟這選區本就是民進黨的大票倉,特別是上屆姚文智也囊括6成選票,就算是投票率低,綠軍候選人應仍有輕騎過關的實力。但何志偉的勝選,對藍、綠、白來說,確實有其特殊的涵義。

對綠軍來說,蘇貞昌回鍋擔任行政院長後,要求閣員強化網路行銷,確實有網路聲量拉高的趨勢,而蔡英文在回嗆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後,網路人氣也回升,府院合力想一掃九合一選舉敗選的陰霾,讓原本極端不利民進黨的環境已悄悄改變;加上何志偉本身的問政經驗不差、家族實力雄厚,同時控制住了白色力量陳思宇可能對綠軍票盤蠶食的效果。只是最後何志偉只贏國民黨的陳炳甫6000多票,距離前次姚文智拿下近6成、破10萬票的紀錄可說差了一大截。這樣的勝選結果雖然代表民進黨暫時止住敗選行情,但想要行情回升、發揮執政的主場優勢重拾民心,仍有一段長路要走。

至於陳思宇在選戰中慘輸,當然代表柯文哲的白色力量在競逐國會的戰役中失了先機。就算各種2020總統大選的民調,柯P都是拔得頭籌,但陳思宇這次的得票數卻少得可憐,凸顯出個人魅力極強的柯P,要將光環或選票轉移給其子弟兵的能量仍屬有限。其中的原因當然包括陳思宇相對於原本就是市議員的何、陳二人,起步太慢且並無選區經營的經驗,就算其父陳建銘是資深議員,前老闆柯P是政治第一網紅且極具未來性,陳似乎都無法從中獲得選票紅利。陳思宇此番大敗對柯P競逐總統職位來說,確實是個警訊,也就是說,倘無政黨組織的奧援,想光靠空氣票勝選,風險極大,這或許也就是柯P考慮組黨的深層原因。

在國民黨方面,陳炳甫雖然敗選,但和何志偉的票數差距並未拉得很開,可說是雖敗猶榮,畢竟該選區屬於綠軍的基本盤,但仍能看出國民黨在開拓選票上的盲點。相對於民進黨大咖開始操作網路行銷,國民黨的大咖們不是在精算哪種初選制度對自己比較有利,就是對是否參選總統大打禪語;相對於民進黨想「接地氣」,國民黨似乎仍處於「雲端」高來高去。雖然時有看到馬英九、朱立倫、韓國瑜在網路行銷上拋出的新哏,卻沒看到整個黨對明年總統及立委選舉具戰略性的積極作為,平白流失了挾去年勝選餘威乘勝追擊的機會。

這次立委補選,未必能準確地作為2020總統大選的前哨戰來看,畢竟離總統候選人「代理人戰爭」的意象仍差了一截,但此役卻能讓藍、綠、白有志於總統大位的人清楚看到自己的盲點,若能記取教訓,彌補弱點,或許離總統大位就會更近一些。

(本文已刊登於108.1.28中國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