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面臨這樣的外交難局,兩年半內5斷交、6外館遭改名,44家國際航空公司矮化我名稱,免簽國對外大放送,自己只成長3小國,卻又被薩爾瓦多斷交斷到把免簽都收回,烏拉圭宣布了也收回,CPTPP不知何日可入門,與美國FTA、甚至TIFA更不知啟動何時,美方挺我拒習近平的推文尚慢於歐盟…。凡此,蔡政府似均一籌莫展。外交人事上,半年來又有駐外處長含冤自殺,另兩大使因公積勞幾送命。但全國上下,最近討論最激烈的「外交」議題竟是一個無任用資格、少專業歷練、外長機要助理不到1年,卻一步登天出任「天下第一組」的駐美代表處政治組長的人事案。

提拔他的外長也算負責,甚至於周末向媒體詳細說明各節,包括薪水細目,給人第一個感覺好像把外長做成外交部人事處長。但外長的護航,有些反而打臉當事人,如關鍵的月薪數目,外長所說的21萬台幣,另尚有2000餘美元的房租津貼,就較口譯哥自己硬壓低的15萬元誠實可信。

本來薪資多少早有定規,只要專業有些表現,就可少些爭議。可是外長也講不出具體事證,只能對趙籠統稱讚,反而透露了台北外交圈若干運作的不成體統。據報載,外長說他自己「若在忙,其他國家正副代表或政治組長都知道,只要找到趙怡翔,什麼事情都能解決」,並稱趙是「協助我工作最重要的人」。

就後一句話而言,真不知道外交部3位次長及主要的司處長看了會有什麼感想,又會給外交部帶來什麼形象。前面一句話就更嚴重了,若在國安會,外國代表有事請見想必大家約好時間,而通常國安會也請外交部派員參加。怎麼可能外國代表、副代表、甚至政治組長隨意逕洽國安祕書長,而由辦公室主任代見,然後所求趙主任「什麼事情都能解決」,這樣的國安會置外交部於何地?這樣的外國代表們對我們國安會祕書長又有多少尊重?

同理,現在的中華民國外交部,難道又是「其他國家正副代表或政治組長」可越過主管次長及地域司長直接往洽部長,若部長「在忙,…只要找到趙怡翔,什麼事情都能解決」。過去的外交部或世界通例,外國外交官有事來洽,一定有成例章法,對方什麼層級見我們什麼層級,怎麼會次長、司長似都不存在,趙主任就「什麼事都能解決」而成為協助外長工作「最重要的人」?

這樣功能的辦公室主任,我們無以名之,只好稱之為「代理外長」了。這樣的人才,放在台北,當朝老闆充分授權力挺,自然辦事容易,洋人都是求你,幫他們解決了問題,自然廣結善緣。但放在完全陌生的華府,高傲政要雲集,外交圈勢利薄情,複雜多變,又得事事求人,跟台北可是完全是兩個世界。就算有AIT官員的鼓勵電郵,也改不了基本情勢。

我們寧可相信外長多是溢美之詞,否則,身邊既然沒有了「協助我工作最重要的人」,又怎麼帶領我們的外交專業團隊去開創新局?

(本文刊載於108.01.16 中國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