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瘋狂的10月「韓流」,泛藍在全國的選情或找到破口、拉近差距,或維持穩定、擴大領先,而藍大於綠的台北市自然首當其衝,悄然發生戰略變化,讓同時兼有藍綠支持者的柯文哲,選擇放棄爭取泛藍支持者,朝綠營靠攏。

事實上,雖然柯在此次選舉之前,時常就兩岸、中央議題批評民進黨,但細究觀之,主要是新潮流政治人物,諸如陳菊、段宜康和梁文傑等,而殊少攻擊蔡英文、洪耀福等英派角色,也就是說,在藉由批評民進黨鞏固中間票、獲取泛藍票的同時,保持與蔡英文的半結盟關係。

要知道,始於2014年的柯綠合作,正是在蔡英文與洪耀福的推動之下,民進黨當年才同意禮讓柯,並借兵借將,盡全黨之力幫忙,最終共同造就國民黨當年的大敗。

因此即使民進黨內反柯聲浪高漲,然而柯蔡合作卻始終在檯面下運作,所以此次選舉中,柯文哲便屢向蔡英文眉來眼去。尤其當柯的選情一不利,就會透過各式方法,或明或暗,向蔡示好。

柯文哲首次向蔡英文求援,就在半年前的禮讓議題,冀望蔡能協調黨內,再次與柯合作。當時柯便在專訪中,就引起綠營不滿的「兩岸一家親」向泛綠群眾道歉,希望藉此給蔡一個支點,去安撫黨內主戰派。更甚者,柯當時還直接表示自己一定會支持蔡英文競選2020的總統。從國民黨尚未定案角逐者的角度來看,柯無條件支持蔡的做法,無疑就打臉自己超越藍綠的口號。

縱然最後英派屈服於強大的黨內壓力,致使柯綠同盟破局,不過這也並未影響柯蔡之間的合作,雙方仍保持一定默契。因此當柯文哲面臨「韓流」威脅,也就無需意外柯會再度靠向蔡英文,期待綠營能運作棄姚保柯,讓柯增加綠票,撐過「韓流」海嘯。

於是,10月中旬,柯媽媽率先發難,在地方大選正夯的情境中,再度表示自己支持蔡英文連任,而陳佩琪也於11月初與林佳龍太太在台中花博合體。最後自然就是知名的小野事件,柯文哲的競選總幹事公開力挺韓國瑜的對手陳其邁。雖然柯文哲以自己沒有高雄投票權,來避答支不支持韓國瑜,然而柯卻順著綠營指稱韓國瑜人氣高是中共介入的脈絡,呼應說韓的網路聲量不合理。

而柯之所以要大費周章,暗助遠在高雄的陳其邁,箇中原因就在於陳與蔡英文的親善關係,以及作為制衡新潮流的戰略棋子。一旦陳落選,小英不只黨主席不保,甚至還可能在2020被逼宮,因此洪耀福才會說,保住高雄就不算輸。

於是當柯暗助陳其邁,自然就會獲得到蔡的回報,因此小野事件一結束,相繼而來的就是棄姚保柯議題。陳佩琪更是莫名在此時拋出「沒人須為一次選舉失敗永遠退出政壇」,被外界解讀是向姚文智喊話。而媒體也接連爆料,府內高層決定要棄保北市,雖然洪耀福竭力否認,但從姚文智在同一時間批評黨中央協助不夠,罵柯文哲把太太當政治算計工具的回應來看,就可以知道棄保並非空穴來風。

從目前的種種跡象來看,第2次柯蔡同盟已然成形,且將連動2020總統大選,然而受蔡暗助的柯,最終會選擇投桃報李,助蔡連任?還是會像對韓國瑜般的過河拆橋?就會是選後最大看點。

(本文已刊登於107.11.16中國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