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美國與中國大陸的貿易大戰打得如火如荼之際,川普總統出其不意地打電話給習近平,並在推特上提到兩人針對雙邊經貿歧見及北韓問題有「長時間及很良好的對話,對月底阿根廷G20高峰會的會面有助益」。

不過,美國也沒忘記和戰兩手策略。國務卿龐培歐日前嚴詞重批中國大陸,強調「中國大陸將是美國最大國家安全挑戰」,而美方正試圖說服陸方表現得「像正常國家和尊重國際法」。身為美國最重要的外交官,國務卿向來以溫和協調著稱,鮮少高調抨擊他國,再加上副總統彭斯10月初指名道姓的強硬演說,美陸兩國關係的未來走向,當然受到全球矚目。

龐培歐還舉美國起訴試圖竊取商業機密的大陸公民為例,強調如果陸方不願正視財產智慧權的問題,美方將在經貿議題上持續施壓,直到陸方願意進行公平互惠的貿易關係為止。此外,美國司法部近日也以竊取美國公司機密為由,起訴大陸晉華與台灣聯電兩家公司,顯見川普真有心以戰逼和。

由於美國視中國大陸為崛起強權,在習近平帶領下有取代美國的強烈企圖心,因此現階段就必須予以牽制。相同的,中共對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一再宣傳「中國威脅論」的意圖也感到不安,自認恢復其世界地位只不過是順應歷史潮流而已,談不上改變國際秩序。因此,在兩國利益無法並存,但又沒有正面衝突誘因的情況下,短期內維持「鬥而不破」格局仍是兩國交手的主旋律。

根據曾在歐巴馬政府擔任國安會亞洲事務高級主任的麥艾文的觀察,由於中共「核心利益」與美國有嚴重衝突,使得美國朝野在對華政策上漸趨一致,且兩國的分歧在未來只會更加擴大。他更提到兩國在敏感的主權問題-特別是在台灣及南海等各種領土主張-有極大爭議,雖然美國在這些問題上不會有任何政策改變,但對北京而言,這是不可侵犯、不容妥協的立場議題,這就注定兩國利益無法相容。

美國軍工複合體是川普總統政治基礎的最重要支柱,從增加國防預算及擴張美軍裝備著手,不但能有效鞏固美國武力的獨霸地位,更可防堵其他國家的威脅與挑戰,達到川普「讓美國再度偉大」的目標。由此可見,川普不惜與盟國鬧翻來衝撞現行國際秩序,也不忘強軍經武來捍衛美國既有的全球利益。倘若此次期中選舉結果不會威脅到川普領導威信,國際社會將見識另一波「川普旋風」。

美國與中國大陸是否會走向「修昔底德陷阱」,一直是各國密切關注的議題。強權競爭是國際政治不變之鐵律,美國不願丟掉其目前的獨霸地位,中共則欲取而代之,但雙方現有了化敵為友的初步跡象。或許此次對話能為月底會面創造新契機,進而帶給兩位領導人對未來雙邊關係的不同想像。此次川普主動致電習近平,顯然是想為本月底兩人的會面創造新契機,如果屆時兩位領導人對未來雙邊關係能有不同的想像,國際經濟及外交局面也許能更平穩些。

(本文刊載於107.11.03 中國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