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民營經濟是否退場引發論戰。引起戰火的是大陸財經專欄作家吳小平於不久前發表〈私營經濟初步完成階段重任〉的文章。9月16日於北京舉行的中國經濟50人論壇「紀念中國經濟改革開放40年暨50人論壇成立20週年學術研討會」中,對於私營經濟是否退場仍是正反二極。

著名經濟學家吳敬璉認為,私營經濟創造了中國60%的GDP,70%的出口及80%的就業崗位,誰也不能忽視這股重要的力量。但中國社會科學院金融研究所所長李揚卻指出,吳小平的「私營經濟離場」並非虛妄之談,因為目前民間企業生存艱難,已到了併入國企也活不下去的地步。無獨有偶,某些數據亦顯示,今年上半年國企及央企利潤上升,而外資及民企則減少。

2015年國務院印發《關於深化國有企業改革的指導意見》,明列未來國企改革重要方向。包括1.國企資本開放社會資本投資,朝市場化經營腳步邁進;2.員工持股試點先行,且紅利上繳比例在2020年將提升到30%以及高層薪酬的差異化等項目;3.加快形成有效制衡的公司法人治理結構、靈活高效的市場化經營機制,提升國企競爭力;4.混合所有制改革是國企改革的重要突破口;5.未來在電力、石油、天然氣、鐵路、民航、電信、軍工等領域邁出實質性步伐;6.加快推動國有資本投資、運營公司改革試點;要加強產權保護制度建設,加強對各種所有制組織和自然人財產權的保護;以及7.保護企業家精神,支持企業家專心創新創業。

但國企改革迄今面臨重重困境,如不少殭屍企業占有人力、信貸及土地資源,每年靠借貸維生,債務不斷增加;因而,國企改革單靠混改和債轉股,力度是有限的。據統計,大陸國企負債總額已將近95兆人民幣,可能成為大陸金融危機的一顆不定時炸彈。

平情而論,國企改革若要取得徹底的勝利,不可能通過幾次戰役就大功告成,這也是多年來喊出「國退民進」無重大成效的原因之一。然而,民營經濟生存困難現況亦非「國進民退」的理由;公民營企業並存應是必然結果。

「溫州模式」是大陸改革開放以後.所發展的一種民營經濟創新模式;不但是今日大陸「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基礎,更是維繫經濟成長的重要引擎;也可說是兩岸經貿合作的重要模式。到底要「國進民退」亦或「國退民進」,不僅造成狐疑,也似乎面臨交叉路口。

大陸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於夏季達沃斯論壇開幕式時重申堅決支持民營經濟;他強調,中國將堅定不移堅持「毫不動搖鞏固和發展公有制經濟」「,毫不動搖鼓勵」等兩個毫不動搖。除此,他也宣示要支持及引導非公有制經濟發展,進一步落實和完善支持民營經濟發展的政策措施;堅決消除阻礙民營經濟發展的各種不合理障礙,對政府承諾的放寬民營企業准入領域,要加大力度督促推進。由此可見,民營經濟退場謠傳應是不攻自破。

(本文刊於2018年09月24日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