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進黨日前宣布將啟動台北市長徵召程序。雖然外界普遍認為這代表民進黨將自提人選,不再禮讓柯文哲,然從選對會對外發言來看,仍留有三點伏筆,透露民進黨中央對柯文哲的兩項戰略操作。

首先,禮讓議題已延燒多時,選對會宣布要再花兩禮拜重新徵詢已被徵詢過的有意參選者,似乎繞回原點。無怪乎王世堅會嘲諷「一直徵詢、一直問,現在是蒼生問完問鬼神?明天開始問恩主公嗎?」細究來看,在徵詢對象沒改變的情況下,此舉的用意很可能僅為讓議題繼續延燒,以拖待變。

其次,選對會並未表示會不會徵召柯,僅說必須是民進黨籍。雖然有媒體解讀這是暗示柯P要入黨才能再次合作。不過柯不可能入黨,此舉很可能僅為留有曖昧空間,迫使反柯派上鉤咬餌。

最後,選對會對外表示會議並未討論兩階段初選,然而關注度這麼高的議題,選對會不可能不討論這已有前例的作法。如果從兩階段最大受益者是柯,無疑等同禮讓,民進黨中央此舉仍是在給予反柯派壓力。

總的來說,從選對會仍保持高度的模糊空間,並未把與柯合作的選項完全封死,在黨主席有相當決策權的情況下,給予反柯派極大的壓力。因為在新潮流各方都說賴清德、陳菊不太可能出馬的情況下,陳明文卻在選對會後仍對外表示,不排除徵召賴清德或陳菊。

保留戰略模糊空間的首要用意,在於誘使柯文哲回心轉意,不過從近日柯P迅速反應的情況下,民進黨中央更要做出禮讓柯文哲的樣子,迫使新系出戰,分擔2018敗選責任,避免逼宮。不難理解,當鄭弘儀問陳菊是不是百分百不選時,陳菊出人意表地說不是,如此一來陳才能保護賴免於捲入此場風暴,傷害其未來挑戰大位的資本。

但即使賴清德、陳菊不太可能出線,不意味姚文智和呂秀蓮能突圍。因為對民進黨中央來說,台北市布局已經滿盤皆輸,其最高戰略目標就是減少戰損。因此大炮型、會與柯文哲纏鬥的參選人,就不符合其目標人選,而可能青睞形象清新的參選人。鄭麗君的名字此時被提出,也就不奇怪了。

對柯文哲來說,由於戰略失當,嚴重受創,所以仍在盤整,回歸原有「兩岸一家親」基調,目前僅主打市政議題,鞏固其中間、年青基本盤。倘若民進黨派出難以凝聚泛綠的形象牌參選人,這無疑對柯屬利多,可收實質禮讓效果;然若派出大炮型參選人,柯則較難應對,將陷於藍綠擠壓的苦戰中。

(本文已刊登於107.5.18中國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