刊物取名「怡報」,暗喻青年學子們雖置身海外,但「心在台灣」的處境﹔登載的文章雖不多,篇篇都是每一位作者所見、所聞、所思的結晶﹔整份刊物悉由手抄而成,外觀之粗糙自不在話下,然而,卻掩不住大時代的知識份子胸中那股熾熱的情懷。
「怡報」的封面是一幅國畫,畫中有山、有水、有林、有鳥,看得出來是外行人的手筆,但下端的題字,卻顯得寓意深遠,發人省思。字句乃出自「周櫟園書影」中的一段,文曰:「昔有鸚鵡飛集陀山,山中大火,鸚鵡遙見,入水濡羽,飛而灑之。天神曰:爾雖有志意,何足云也!鸚鵡對曰:常僑居是山,不忍見耳。」
不錯,連微小的鳥類也因為懂得感恩懷德而有回饋故居的行動,咱們吃台灣米長大的高級知識份子焉能獨善其身而置鄉里家園的安危於不顧?於是,在同一個時空背景下,懷著同一種心情的台灣留學生紛紛投身七○年代支持中華民國的學運之中,為己身所從出的社會稍盡棉薄。
這一段海外知識青年自發性的奮鬥歷程,深深烙印在無數浮雲遊子的心坎,也替這一批曾經默默奉獻黨國的無名英雄留下了一片片溫馨而永恆的回憶。
將近三十個年頭一晃而過。在時下的台灣政治舞台上,我們放眼望去,所看到的景象,卻是若干野心勃勃的政客在徵名逐利的過程中毫無忌憚地毀棄傳統,背離舊制,叛逃組織,否定主義,以及反覆且粗暴地違抗多數民眾的期待。
真想問問這些嘗受國民黨厚澤的大人物們,何不效法鸚鵡的精神?
(本評論代表作者個人之意見;中央日報90.08.18透視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