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韓舉辦的平昌冬奧將在9日登場,此次最受國際間矚目的是,北韓領導人金正恩派出名義上北韓的最高領袖金永南及胞妹金與正率團參加開幕式,這是金氏王朝成員首度踏上南韓土地,展現南北韓大家庭的和樂氛圍。但美國副總統彭斯7日訪日卻要求相關國家勿被北韓的微笑外交給迷惑,並預言美國近期將發表對北韓最嚴苛且最具攻擊性的經濟制裁。美國和北韓的官方代表這次會擦出什麼火花,全球關注。

北韓金正恩在新年遞出橄欖枝,宣布將派北韓代表團參加在南韓平昌舉行的冬季奧運會,此談話頓時抓住全球目光。兩韓隨即在停戰線進行會談,除了達成共組冬奧團隊及讓因韓戰分離的南北韓家屬團聚協議外,更表達透過對話解決朝鮮半島問題的高度意願,彷若核武危機將在2018年出現和平曙光。

然而,不按牌理出牌的金正恩,這段時間雖然沒有下令進行核武試爆或導彈測試,卻突然將原本應在每年4月舉行的建軍節閱兵改在冬奧開幕的前一天,藉此展現北韓軍力。此舉明顯與和平氣氛的運動賽事相抵觸,金正恩究竟打什麼主意,讓各國摸不著頭緒。

金正恩的和戰兩手策略確實讓南韓腹背受敵。文在寅總統既想藉冬奧單獨促成南北韓和談、化解歧異,又不願讓美國誤以為同盟關係遭背棄,以免打破朝鮮半島目前的軍力均衡態勢。

此外,冬奧開幕式的貴賓座位安排也使得南韓傷透腦筋。美國副總統彭斯將代表川普出席,日本首相安倍晉三亦將蒞會,兩人屆時是否會與金永南及金與正禮貌性握手交談,恐比冬奧更令人關注。

川普日前在首次國情咨文當中,揚言重振美國核武,被平壤視為意圖「尋求核戰」;接著彭斯日前與安倍會談時表示,將對北韓祭出更嚴厲的經濟制裁。這些跡象顯示美國已對金正恩失去「戰略耐心」,可能逐步拉高對北韓的軍事壓力,欲逼迫金正恩回到談判桌,進而放棄核武與導彈來交換解除經濟制裁。

由於核武及導彈被金正恩視為保衛政權的最後反制手段,所以他不會輕言自我繳械,至少在川普與金正恩仍相互嗆聲情形下,朝鮮半島的「懦夫博弈遊戲」將持續。面對美日韓的軍事威脅及經濟制裁的雙重壓力,金正恩必須展現出「獨力面對邪惡帝國」的強人意志,內外情勢不容許他讓步,以免殃及統治合法性。更何況美日韓對是否以武力徹底解決北韓問題仍有歧見,因此有太多空間及時間讓他操控。

在此前提下,金正恩的首要考量當然是政權穩固,也藉由區域權力遊戲來向北韓人民證明其「聰明及能力」,足以將美國帝國主義玩弄掌心之中。相反的,川普亟欲以強大武力壓制金正恩氣焰,卻受制於內外因素而綁手綁腳,與剛上任的自大相比,明顯低調不少,這是民主國家對外行為受限的必然結果。事實上,川普的務實反而能促使朝鮮半島轉向,從劍拔弩張的緊張慢慢走往和平接觸的方向。

雖然金正恩派了200多位啦啦隊員到南韓為冬奧加油,稍解朝鮮半島的緊張對峙氣氛,不過各國所關注的是他在幕後操控整個全局的真正意圖,使得此屆平昌冬季奧運會充滿濃厚的政治意味,這樣的發展應該是文在寅事先無法預知的結果。

由於美國及北韓的歧見過大,短時間內不可能有任何實質成果,華盛頓及平壤應先放下彼此仇視、相互毀滅的堅持,不預設談判前提,朝鮮半島的和平曙光才可能出現。

(本文刊載於107.02.09 中國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