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總統11日在玉山論壇開幕式中闡述了台灣新南向政策的走向、策略與目標,但分析蔡總統對此政策的認知,並沒有與全球化之下區域治理接軌的可能,因而走向顯然有故步自封,甚至一廂情願的情結。

蔡總統稱新南向是「包容性的政策」,但包容的體質與內涵卻無一不需與全球接軌,與東南亞區域治理互動。但在大陸全方位圍堵的政策下,蔡總統的理想:步入「亞洲區域戰略」,是無法藉單槍匹馬的規畫與執行唱獨腳戲的。我們需要進入國際社會不假,但也不能「畫餅充飢」。

蔡總統體認到台灣在亞洲發展中一直扮演著不可或缺的關鍵角色,這是正確的。但她的新南向策略如果無法與亞洲區域治理接軌,這項政策便永遠無法執行。蔡總統說這個新南向是「包容的」,因為「新南向的設計是希望能跟其他的區域性計畫相輔相成,包括RCEP一帶一路,以及日本跟印度共同開拓的自由走廊。」而最重要的目標,就是希望能加強在資源、人才及市場發展方面的合作。

策略不錯,問題是我們有無「包容」的空間。新南向是一個透過「治理合作」與亞洲區域治理接軌的偉大計畫,然而從蔡總統的五大承諾看來,卻又完全脫離全球治理的三大基本原則:協作、互惠與共享。在當前大陸圍堵下,無法兌現是顯而易見的事。

蔡總統急於突破當前台灣被國際社會邊緣化的隱憂,首當其衝應打破這一圍堵的困境,提出這些單邊的承諾,不但無濟於事,更給人有「飢不擇食」之感。而國際社會即便願意接受這一善意,受限於國際現實也無法回應。

亞洲區域治理已形成一個「網絡結構」,在這個結構中,各國的經濟發展政策或策略彼此都要產生「網絡效應」,進而在執行過程中達到「協同效應」。這就是說,各國的政策一定要納入國際系統的運作,彼此互動產生協同的作用,雖然相互合作,但也相互牽制。中國大陸顯然與這個區域治理的運作有密切關係,她是不會允許蔡總統的新南向納入到這個區域治理的網絡內的。

蔡總統說,新南向不會犧牲其他區域性計畫和區域中其他的合作倡議,又說:「不是彼此競爭,而是相輔相成。」這段話在邏輯思維上矛盾,而在結構上相當弔詭。因為新南向的成功環境是要融入東南亞的區域發展計畫和其他合作倡議,何來犧牲、競爭之說。從策略上看,新南向想成功,唯有打開兩岸合作的大門,進入到這個區域治理的系統網絡,才能發揮相輔相成的效益。

總之,蔡總統要落實新南向的戰略,便要撤除進入這個區域治理網絡的障礙,以具體的善意,交換台灣進入全球治理系統,發揮台灣扮演不可或缺的關鍵角色。以單打獨鬥來貫徹新南向真是犯了全球化學者所稱的「時代錯誤」(anachronism)的嚴重毛病。

(本文已刊登於106.10.14中國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