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民意基金會公布蔡總統2月分民調戲劇性上升,滿意與不滿意度出現「黃金交叉」,連主持調查的游盈隆都深有「枯木逢春般的離奇感覺」。各方對此民調結果各有解讀,讓蔡總統民調上升的真正原因猶如霧裡看花。

事實上,民調起伏不易捉摸。1月《經濟學人》雜誌公布的民主指數,特別注意到蔡總統支持度在短期間內大幅滑落,並因此認為台灣的民主變化莫測。再回顧台灣民意基金會去年10月民調公布時,游盈隆下的評語是「雪崩已停,火山擋路」,他認為蔡總統從5月就職到9月,支持度呈現雪崩式的下跌(下跌25%),10月跌幅趨緩(下跌0.7%),已經止跌。但其後的3個月調查印證,蔡總統支持度不僅沒有止跌,還更向下探底將近11%,顯然超越預期。這也難怪游盈隆對於此番民調突然暴增是否為「黃金交叉」,反趨保守。

有人將蔡總統民調翻轉歸因於近期積極回應民意、大力推動年金改革、召開國是會議、進行內閣改組等,符合民意期待;亦有人認為民眾因年節效應而對執政者較為寬容;還有人分析蔡總統不再親上火線召開執行決策協調會議,退居二線、避免犯錯才是主因;更有人認為反年金改革的力道反而強化其他民眾對蔡總統的支持。但重要的在於執政者如何看待此民調的變化及其原因。

蔡總統就任以來民調大幅滑落,可能不免與期望過高,失望過大有關。蔡總統在去年10月開始每周舉行「執政決策協調會議」,希望透過站上第一線強勢主導的模式,挽救低迷的聲勢。但此舉效果似乎有限,不到1個月,民調繼續下滑。而新的一年,觀察蔡總統表現,的確有朝減少爭議、減少出錯的方向調整。這點從蔡總統談到有關同志婚姻合法化衝太快的說法可以看出端倪。

放慢腳步,減少同一時間開闢多個戰場,讓執政團隊能夠一次集中力量處理少數議題,確實有助於降低民進黨執政烽火燎原、四面楚歌的處境;而蔡總統暫居二線,減少犯錯,都可能是其民調止血的重要原因。

不過,這種在一線與二線之間遊走擺盪的決策模式,終究可能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民眾最後還是會把責任全部算在總統身上。如果只是策略性地迴避爭議,避免犯錯,不能真正面對民眾最關心的問題,並調整施政優先順序,或許能稍微止血,但此種消極作法很難保證就此翻身。我們更擔心蔡總統會誤將此種模式,作為挽救其施政表現的唯一解藥。固然少做可以少錯,不做或許不錯,但什麼都不做,也不可能獲得掌聲。

真誠面對民眾最切身相關的急迫問題,拿出解決的方法,才能真的讓台灣「枯木逢春」。


(本文刊登於1060222中國時報時論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