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政治最可貴之處,就是人人皆有言論自由,且政府施政不可逾越法律、違反人民意志,而法治及公平性是維護民主制度的重要要件。

法治是為了保護所有人,是為人民服務的,上自總統、下到平民皆應獲得法律的保障及管制。一個失去法治的民主社會,將無可避免地成為暴民政治,而民粹卻是成熟民主政治的大敵。所以許多政治學家在討論民主機制的成敗時,也同時探討尊重少數意見的重要性。

公平性除了人人平等外,更重要的意涵就是,是非曲折應有一個超然標準,絕非以意識型態或個人政治好惡來決定,否則社會不僅將隨著不公平標準而大亂,更會導致失序及互信瓦解的後果。

近日台北悠遊卡公司邀請日本AV女優代言公益活動的風波,就像一面照妖鏡,照出了在野黨的雙重標準及鄉愿心態。而台北市長柯文哲對此道德爭議的前後矛盾態度,更讓人對他的行事風格打上一個大問號。常此下來,將對台灣的民主政治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國人應所有警惕。

悠遊卡是台灣目前發行量最大的單一交通便捷卡,不僅適用於台北捷運、臺鐵部分路段,甚至在日常生活都是一般人消費付款的好幫手。誰知,剛接任悠遊卡公司董事長的戴季全突發奇想,竟找了日本AV女優波多野結衣來代言公益活動,想藉此衝高發卡量,甚至還說要突破10萬張。

當消息曝光後,他及悠遊卡公司發言人非但沒有自我檢討,還沾沾自喜,認為是創意的行銷手法。直到台北市議會國民黨黨團及部分民進黨市議員抨擊後,戴才轉為低調,也逼使柯文哲出面善後,改口稱「非常頭痛」。

道德是維繫社會的一向重要資產。人不是動物,沒有道德的社會將使人成為禽獸。別的不說,連一般私人企業在行銷公益活動時,都必須小心篩選代言人,以免搞砸自己的企業形象,更不用說是政府機關的活動了。如果凡事皆以創意行銷為由而違反道德紀律,那我們怎麼教育下一代?

我們想問戴季全及發言人,倘若現在是選戰期間,台北市政府仍由國民黨執政,而連勝文當董事長的悠遊卡公司發行如此爭議性大的悠遊卡時,協助柯文哲打選戰的你們,會如何操作此議題呢?稱讚是高度創意的行銷手法?還是痛批對手的好議題?

如果說,你們的答案是後者,那就該向社會大眾誠懇道歉,別再說那些強辯卻離經叛道的話了。這絕不是創意,而是羞辱。

即便在任一性產業合法的國家,也絕不會想請性工作者代言公益活動。但這項「創舉」就在號稱政治素人的柯文哲市長任內達成了。要知道,台北市民沒有群起抗議強烈表達憤怒,不代表不關切該議題。

此外,我們認為可笑的還有民進黨對此爭議的態度。雖然部分民進黨市議員也表達反對,然根據報導,有位民進黨籍市議員在參加悠遊卡公司討論找日本AV女優代言時,竟極力贊成。讓人覺得該位市議員究竟是為民服務、還是「為己服務」?

而民進黨主席蔡英文至今仍未表態的作法更令人起疑,咸信她其實已把選舉成敗放在社會道德之上,故不敢公開批評台北市政府的處理方式,以免激起柯文哲支持者的反感。這種鄉愿的態度根本是或稀泥,一個想競逐總統大位的政黨領導人,竟然連這件國外媒體都批判的爭議都不敢表達意見,國人又怎能相信她能帶領國家呢?

誰都知道,倘若現在是國民黨執政的話,蔡英文早就跳出來大聲斥責了,根本不須幕僚提醒。這正是在野黨慣以政治立場評斷公共事務的一大明證。

台灣四大連鎖超商也統一口徑、拒絕販售此商品,迫使悠遊卡公司轉以電話行銷。此風波雖隨著銷罄而告一段落,但是國人及全世界會永遠記得:柯文哲市長領導的台北市政府,其轄下的台北悠遊卡公司,曾開全世界之先河,請AV女優代言公益活動,還忝不知恥地誇口為創意行銷。

套句前台大校長傅斯年的話,「這樣的戴季全非走開不可了!」一個只顧創意卻忽略應負的企業形象、事後還想推卸責任的董事長,真的該走了。柯文哲市長,是你該大刀開鍘的時候了!

國人也應有警惕,嚴格檢驗執政黨是每個人的責任,但縱容在野黨卻可能造成民粹當道的惡果,值得國人深思。

(本文刊載於104.09.05 中央日報網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