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范長龍6月上旬訪問華府,會晤美國國防部長卡特,雙方除簽署一項《陸軍交流協議與合作對話機制框架文件》,還達成多項共識,有助於兩軍交流未來更上一層樓。儘管中美兩軍交流日趨成熟,但仍有不少改善空間。

為什麼說中美兩軍交流漸趨成熟呢?首先,北京已不再為軍售台灣等問題取消兩軍交流。過去大陸還為美國總統會晤達賴喇嘛而取消兩軍交流。

其次,中美兩軍交流可讓華府知道什麼是北京不可退讓的紅線,什麼是北京的底線,以及什麼是北京可以退讓的部分。

這次,范長龍就告訴美方官員,中國大陸在南海問題的立場與可以妥協的部分。他說大陸正在進行的島礁建設,是根據各種因素制定建設計畫,暫時不會停止。但他也對美方官員表達中方在填海造島方面可以妥協的立場,即「不是無限的,夠用就行」。

第三,針對敏感的南海問題,范長龍向卡特強調,南海主權爭議不是中美兩國直接對抗的問題。他說,中國大陸在中國在自己領土上進行建設,完全合情、合理、合法,「相當於在自己的院子裡搞建設一樣。」堅持南海諸島必須依照聯合國1982年《海洋法公約》來重新劃界的美國,接受大陸軍方的說法,顯然是不可能的。

第四,針對美軍艦機貼近中國大陸進行偵察一事,北京堅稱華府一直曲解國際法,以「航行自由」為自己艦機的偵察行為辯解。由於中方沒有要求美國軍機、軍艦停止執行偵察任務;因此美方不無可能減少每年對中國的艦機偵察次數,以改善兩軍關係。

第五,范長龍在訪美期間首次提出中美新型軍事關係的核心內涵,應該是互信、合作、不衝突、可持續。顯然,他的立場也反映北京避戰的心態,五角大廈對他提出的中美新型軍事關係,會如何回應?還是暫不回應?

第六,范長龍還提出了3點倡議:密切高層交往;加強務實合作;管控風險。要積極推進「兩個互信機制」建設,爭取在今年8月底前完成空中相遇安全行為準則磋商,同時積極推進相互通報機制建設,可以深入討論預防危機通報問題。雙方若能在8月底前完成空中相遇安全行為準則磋商,當然可為9月舉行的歐習會添增光彩。

當然,中美兩軍交流仍有若干改進空間。首先,針對敏感的南海問題,范長龍向卡特強調,南海主權爭議不是中美兩國直接對抗的問題。

事實上,南海主權爭議本來就不是中美兩國直接必須面對的問題。問題是,美國卻在南海有許多盟友需要照顧,而中國大陸也必須確保南海主權不被其他國家侵門踏戶。

其次,范長龍在訪美期間第一次提出中美新型軍事關係的核心內涵與3點倡議,雙方事前顯然磨合不夠。未來,中美兩國若是希望兩軍關係更上一層樓,磨合的功夫少不得。

最後,范長龍在訪美期間就台灣問題表達中方關切,要求美方在2016年台灣大選前,不向「台獨」勢力發出錯誤信號。事實上,不論台灣是那個政黨執政,美國都會對台軍售。畢竟,美國要賣,台灣要買,中國反對,這是一個循環,永遠不變。何況,國民黨執政,北京就不太批判美國對台軍售;民進黨可能快要執政,大陸就要美國不向「台獨」勢力發出錯誤信號,也是蠻奇怪的。

(本文刊載於104.06.19 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