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英九總統日前拍版定案,要求我政府3月底前向中國大陸主導的「亞洲基礎建設投資銀行」(Asian Infrastructure Investment Bank,AIIB)遞交成為創始會員國的意向書。消息傳出後,綠營或一群「逢中必反」的學生團體就群起抗議,指控馬總統「矮化國格」、「出賣台灣」。

一群原先就反對「兩岸服務貿易協議」的學運份子帶頭抗議亞投行本不足為奇,可笑的是民進黨的政治投機心態。民進黨本來認為參與亞投行是不錯的決定,但在這些偏獨學運份子搞起抗議後,民進黨主席蔡英文的態度卻有180度大轉變,抨擊馬政府「黑箱作業、不與社會溝通及迴避國會監督」等,又說要以反對兩岸服貿協議的態度來反對台灣加入亞投行。一副我說了算的高張氣焰!

蔡英文其實心知肚明,身為我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orld Trade Organization,WTO)的談判代表之一,她又何曾在過程中與社會大眾溝通?還不是躲在李登輝總統的強勢作為下,與各國進行「黑箱作業」的談判。還不是在向WTO遞交申請書之後,才回頭要求立法院支持。蔡主席應該清楚這段讓她一提再提、自豪不已的往事吧!

簡單的說,決定申請加入亞投行的權力,本就該屬於行政部門的權力,所以成敗與否全由馬政府承擔。國會擁有的權力就是批准或否決,因為這是立法權對行政權的監督職責。

茲舉一例。在一次大戰結束後,美國威爾遜總統倡議「國際聯盟」(League of Nations)來防止大規模戰爭再度發生,也獲得各國同意且成立了。但送交美國國會時,卻遭參議院否決,使得美國最終沒有加入。這正是民主政治裡,行政權與立法權的制衡與平衡原理。我國現在只是遞交參加亞投行的意向書,最終仍須立法院通過預算,所以現在批評馬政府黑箱作業根本是政治炒作而已。

若以我國參與國際事務的角度來看,應否加入的答案不就很簡單!我國目前所參與的國際組織中,僅以亞洲開發銀行(Asian Development Bank,ADB)、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sia-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APEC) 及WTO較為國人熟知。我國在前者為創始會員國,而在後兩者與中國大陸同時入會。我國在ADB的會籍於1986年因中國大陸的加入而被迫從「中華民國」改為「Taipei, China」。我國雖不接受並持續抗議(under protest),但仍忍辱負重地參與各項活動。若是民進黨執政的話,豈不乾脆退出來彰顯自己「愛台灣」,卻可能因此喪失一個重要的國際場合。

申請成為亞投行創始會員對台灣而言,至少有三點益處:

首先,強化台灣的對外關係:若台灣能被邀請成為創始會員,那就有參與討論及制訂亞投行規章的機會,總比被動加入並遵守各項參與條件好的多。尤其中國大陸已承諾放棄否決權,亦即願意遵循國際規範,亦不可能全面主導亞投行的運作,故我國又能藉此拓展與其他國家的雙邊關係,豈不一舉數得。

其次,帶動台灣經貿商機:根據ADB統計,未來亞洲各國的開發資金需求龐大,高達8兆美金,根本不是現今任一國際組織得以負擔。倘若我國得以藉由亞投行的機會來參與各國經貿建設,對以外貿為主導的我國經濟來說,肯定是一大利多。

最後,穩定兩岸關係:這是測試中共對台態度的一大機會,如果大陸連一個以經貿活動為主的組織都不容台灣加入,那國人反對兩岸和解的聲浪勢必高漲,連主張兩岸和平穩定的國民黨都可以被迫與民意站在一起,以習近平為首的中共領導班子將面對更加疏離的台灣民心。況且綠營不是想擺脫中國大陸對台灣經濟的磁吸效應嗎?倘若亞投行真的成功,等於中國大陸更必須接受國際規範,對兩岸關係亦將有潛移默化的影響。

天下雜誌有段話點出目前反對者的盲點:「加入亞投行應是台灣的國家戰略目標,如何加入、以什麼名義加入,則是戰術問題。不應為了戰術問題,犧牲或延誤了戰略目標。」

我國的戰略目標其實相當清楚,那就是化解來自中共的政經壓力、尋求改善兩岸關係並強化對外互動的穩定模式。美國雖然現階段不加入,但體諒我國的申請意願,這恰好是馬政府「親美和中」政策的實際好處。

奉勸綠營不必「逢中必反」、「逢馬必反」,要以台灣整體利益為考量,否則一時性起的政治操作固然可換得選票,但對台灣長遠利益來說,卻可能是個無法彌補的傷害。


(本文刊載於104.04.04 中央日報網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