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P接受美國《外交政策》雜誌專訪,爆出一堆惹起爭議的話,像被殖民愈久愈進步,以及與其談「一國兩制」,不如先來討論「兩國一制」等,引來台灣藍綠兩陣營和對岸涉台學界的諸多撻伐。不過,國台辦倒是表現淡定,沒有表達批評的言辭。

這意味著大陸官方目前還不急著把柯P定調定性,仍然保留了繼續「聽其言,觀其行」的空間。因為,在對岸的解讀裡,柯P的有些說法顯示了他不是個鐵桿獨派,可以再聽聽、看看。大陸的回應方式,一方面展現了他們對於兩岸關係的處理手法,愈來愈自信從容;另一方面,也是有意用比較柔和的態度,增加與柯P之間的迴旋空間。

柯P質疑「什麼是一個中國」,又強調兩岸之間應該先討論「兩國一制」,負面的解讀,當然就是柯P要搞「兩國論」。不過,柯P事後說明,他講話的重點其實是在「一制」,希望兩岸在既有的基礎上繼續往前走,減少文化差距,讓交流更順利。

在訪談中,柯P也說,中國共產黨不是對手,而是客戶,不論喜歡不喜歡,台灣都得面對,同時,中共的某些執政成就是值得尊敬的。又說,我們必須說服大陸,一個自由民主的台灣,比再統一更符合中國的利益。他同時用台灣已經經歷過五次總統直選和台北捷運比紐約地鐵乾淨,期許大陸的未來,認為中國人也可以享有同樣的生活方式。

由於柯P沒在兩岸關係上做過系統性的論述,憑片斷式發言,各界不免各取所需地各自解讀。但是,拼拼湊湊地看起來,柯P應該是個柔性的獨派,而且不排斥和對岸多往來。如果這個解讀正確,大陸方面應該不會立刻把柯P列入拒絕往來戶。
但可不代表大陸方面會開門迎客。由於柯P否定「九二共識」,已經踩到了大陸的底線,在沒有不踩底線的替代性說法出現之前,柯P不會有機會登陸,也別想再和上海市舉辦「雙城論壇」,更別說把「雙城論壇」擴大成兩岸多個城市的交流平台。

柯P對兩岸關係的發言經常失分,所以除了謹言慎行外,不妨和幕僚好好商量一套比較系統性的說法,把立場比較有條理地說清楚講明白。
柯市長若想讓台北走出去,就不能不務實且善意地經營兩岸關係。除非柯P希望兩岸在既有基礎上繼續往前走的說法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否則還是好好想一想,如何釋放善意,打破僵局,早日登陸。

(本文轉載於104年2月2日聯合報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