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都市中的路樹,扮演著多重的重要角色,不僅可以提供行人遮陽的舒適,同時也扮演著美化市容、減少落塵的關鍵功能。除此之外,某些珍貴的老樹同時也承載著都市發展的記憶,成為社區人士共同的情感連結。對於樹木,我們應該表達由衷的感激,特別是樹齡久遠的百年老樹,我們應該用足夠的資源給予務實的照顧。

但是,這份對於樹木的尊敬和熱情,近來被部分人士過度的利用,做為吸引大眾目光或者累積自身社會量能的戲碼,誠實而言,這樣的做為,反而是對台北都市路樹最大的不利!同時,也對於台北市未來的都市綠地再擴張的方向,帶來了最深沈的衝擊。其中最重要的關鍵在於,如果移動路樹這麼大費周章,那麼未來誰敢廣植路樹?建商願意請園藝專家謹慎移樹並且再加倍種樹、願意承諾「樹木死一陪三」,如果這樣也不可行,那麼未來如何在經濟開發與都市綠地再擴大之間取得兩者雙贏?更重要的是,如果護樹人士再這樣無限上綱的「保護」下去,或許有民眾現在就在考慮要不要趁早把自家庭院的樹木給剷除,以免日後被列管或尾大不掉,甚至影響房屋改建或損及自身的權益。

如果護樹的結果是讓大家更畏懼樹木、讓大家更不敢在都市中種樹、或讓未來都市的發展更為制肘、或讓樹木與公共建設的關係更加緊張對立,那麼,這樣的護樹,其實部分程度已經背離了原本的初衷,同時也代表這樣激進的護樹方式,其實沒有把整個城市的永續發展、人群與樹木的長期共生共榮當作最高的價值。以最近台北市大巨蛋工程所涉及的移樹議題而言,由於公共工程或政策本身涉及的層面較為多元,因此更應該透過各方的折衝與尋求務實的替代方案來做為解套,畢竟一個現代化的城市必須有不同的發展主軸,過份的堅守單一的評判標準其實長遠來看並不符合邏輯。換句話說,樹木保護應該要能夠兼顧都市環境的永續、和諧與共榮,因為,所有的政策或主張都應該要顧及社會發展、公平分配與環境永續,我們也可以說,當上述三者的交集越多,越有可能形塑一個偉大而宜居的城市。以最近的案例而言,如果因為大巨蛋的建設完工,可以讓民眾有優質的大型活動場地、天災來臨時可以做為室內避難所、同時附近的樹木總量增多、樹的種類更符合都市當下環境的條件、樹型更加美觀、原有樹木也能夠移往近處繼續發展、讓附近的道路更為寬敞優美,有這麼多的好處,為何非得堅持「不能移樹」?這到底是為了護樹,還是減損了未來樹木成群的機會?

就本次大巨蛋的護樹議題而言,遠雄集團的趙藤雄所領導的工程開發團隊所展現出來的態度和所提供的方案,就理性角度來看,相對比較能符合城市永續經營的務實觀點,也對於整體城市長期的綠地最大化,能夠提供比較多的助益。不僅如此,如果遷移部分的樹木加以就近移植之後,可以換來種植更多的樹木成為林蔭大道、可以讓光復南路交通更為順暢,進而達成節能減碳、減少汽機車污染排放的理想、可以多一條地下穿越道快速往國父紀念館方向疏散人潮(多一種疏散管道、多一條通往捷運的風雨走廊、多一道全天候遮蔽通道),如此看來,這樣的移樹方案可以兼顧大量植樹和改善都市環境的兩大效益,為何不能用更有彈性的整體眼光來看待移樹議題?

(本文另刊載於中央網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