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因原油價格與盧布幣值雙跌而出現空前經濟危機,但是俄羅斯總統普丁仍在2014年12月26日簽字公布俄國新版教戰守則,將「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列為頭號軍事威脅,並首度言明莫斯科可能擴大使用精準傳統武器「作為戰略嚇阻手段的配套」。

將不排除使用核武

此一發展不僅顯示,俄羅斯與美國為首西方之間的關係已跌入谷底,短期內難以修補,也顯示俄羅斯較西方更為擔心傳統戰爭的爆發,並警告西方,俄羅斯在戰爭爆發時,將不排除使用核武。

俄羅斯決定採取反西方的教戰思想,至少有以下10點戰略意涵:第一,莫斯科認為美國帶領的北約,意圖孤立並削弱俄羅斯,因此克里姆林宮必須採取較前強硬的立場。

第二,北約決定在會員國,包括與俄國接壤的波蘭、波羅的海3國駐軍,無疑是新版教戰思想充滿強烈反西方的原因之一。在烏克蘭危機之後,北約聲稱將全力捍衛北約會員國的國家安全。

第三,北約一直計畫在中歐部署範圍籠罩全球的反飛彈防禦系統,這讓克里姆林宮覺得西方有意藉反飛彈防禦系統來沖銷俄羅斯核子戰略武力的優勢。

第四,烏克蘭國會12月24日決定改變其不結盟國家的身分,儘管北約與烏克蘭都非常審慎,但已讓克里姆林宮感到這項象徵性的宣示是替基輔加盟北約鋪路。

第五,在冷戰時期非常低調的芬蘭,國內政學界與軍方領袖普遍擔心普丁所主張的「大俄羅斯主義」,有朝一日,可能會讓赫爾辛基夢魘成真,而有意向北約靠攏。

第六,北約組織最近宣布,將在2015年初,成立一支可以迅速部署的部隊,也讓俄羅斯覺得具有強烈的針對性。

北約組織官員12月2日指出,為因應烏克蘭及中東衝突萬一擴散,北約將組一支可以迅速部署的部隊。 這支正式名稱為「高戒備聯合特遣部隊」的快速反應部隊,是冷戰結束以來,北約最大規模的軍事擴張,將使用來自德國、挪威及荷蘭的約3000到4000名官兵。

第七,新版教戰守則使用精準型傳統武器則是第一次。精準型傳統武器包括地對地飛彈、空基與潛基巡弋飛彈、導引式炸彈與大炮。

眼高手低識破手腳

第八,在發動核武攻擊方面,新版教戰守則維持2010年版立場:俄國或其盟國若遭核武或其他大規模毀滅武器攻擊,以及外來侵略如果使用「威脅俄羅斯生存」的傳統武器,俄國得以核武報復。

從表面來看,新版教戰守則首度言明俄羅斯可能擴大使用精準傳統武器「作為戰略嚇阻手段的配套」,惟實際上,精準傳統武器與戰略嚇阻手段是有主從之別的。必要時會對「威脅俄羅斯生存」的外國使用戰略嚇阻手段,才是克里姆林宮要對西方傳遞的訊息。

最近一次普丁做出俄羅斯可能在必要時使用核武的警告,是在2014年春天。當時,俄羅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兼併克里米亞後,北約組織宣稱將籌組一支可以迅速部署的部隊。他在當時就高分貝警告西方不要忘了俄羅斯是核武大國。

第九,普丁一而再、再而三有關俄羅斯必要時使用核武的警告,似乎反映了俄羅斯傳統武力只能因應類似烏克蘭、芬蘭、波蘭等小國的挑戰,遇到英國、法國與德國等中型強國,可能力不從心,更不用說美國這種超強了。

最後,在經濟最孱弱的時候,俄羅斯卻高調警告美國為首的北約,這種手腳應很快為西方所識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