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歐盟和加拿大為烏克蘭衝突對俄羅斯19日發起新一波經濟制裁之後,普丁20日表示,沒有任何國家能「恫嚇」或「孤立」俄羅斯。在原油價格、盧布幣值狂跌之下,原先就衰退的俄羅斯經濟更是雪上加霜,不僅經濟成長率不斷下修,如果原油、盧布下跌趨勢持續的話,俄羅斯的經濟可能在明年陷入更嚴重的危機。

美國本周發起新一波的制裁,主要是針對3月間併吞克里米亞。美國總統歐巴馬簽署了行政命令,禁止向克里米亞出口商品、技術和服務,歐盟和加拿大早些時候也通過類似措施。

經濟危機可能持續

普丁20日發表演說表示,「沒有人能恫嚇我們,抑或圍堵和孤立俄羅斯。」他說,俄羅斯必須做好準備,度過某些難關,對其主權、穩定與社會團結面臨一切威脅,做出適當回應。

在18日年終記者會上,普丁就已表示俄羅斯經濟危機可能持續2年,擔心西方老想拔北極熊的牙」。面對執政15年以來最嚴重的財經危機,普丁將俄羅斯近月以來蒙受原油價格與盧布幣值雙雙狂跌導致財經危機的部分責任歸咎於西方。在投機客的炒作之下,國際原油價格劇跌,連帶引發盧布狂跌,讓本來就不振的俄羅斯經濟一蹶不振。

俄羅斯央行警告,如果油價維持在60美元,俄國明年經濟將萎縮4.5%至4.8%。世界銀行也預測,俄羅斯經濟在2015年將衰退0.7%,如果油價繼續走低,衰退幅度將更大。普丁在年終記者會說:「我國經濟將脫離這次危機。要多久?或許2年。之後,成長必然會發生。」

普丁警告說,俄羅斯經濟困境可能持續2年,而在未脫困期間,政府必須削減社會福利開支,設若「各種外在因素」變得對俄羅斯有利,困境也許能提前改善,強調盧布的匯價將會回穩。

什麼是對俄羅斯有利的「各種外在因素」?油價下跌和西方制裁是造成俄羅斯經濟危機的兩項「外在因素」。問題是,現在還看不出產油國會讓原油價格止跌回升,因為受到頁岩油較廉價格的挑戰,他們只有削價求售。至於西方制裁,目前新一波對莫斯科的經濟制裁才方興未艾,也不可能說停就停。

俄羅斯的經濟情況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實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首先,根據普丁自己的估計,盧布幣值劇貶,西方制裁因素占了大約30%。問題是,盧布作為俄羅斯國幣,如此弱不禁風,普丁實難辭其咎。

其次,正如他在記者會上所承認的,過去20年俄羅斯經濟未能多元化,太依賴石油和天然氣出口,也是經濟失能的主要原因。這兩項出口占2013年俄國總出口額的68%,政府歲收的50%。第三,政府歲收的另一主要來源就是過度仰賴軍售收入,而不發展民生工業。

俄羅斯最後能仰賴的「外在因素」可能只有期待中國伸出援手,而中國也不可能見死不救。首先,中俄雖然不太可能發展成為戰略聯盟,但是俄羅斯不僅可以在聯合軍演方面助助聲勢,也可在太平洋箝制美日兩國。北極熊若被拔了爪牙,中國便孤立無援。

中俄之間脣亡齒寒

其次,俄羅斯的國防科技在全球至少排名第二,對中國軍售綽綽有餘。一旦俄經濟崩盤,對中共國防工業影響至鉅。第三,雖然俄羅斯經濟表現不佳,但是在高科技、能源、天然氣與重工業還是有可觀之處。一旦俄經濟崩盤,中共經濟發展所需可能受到負面影響。

這也正是為什麼中共外交部長王毅、商務部長高虎城會說,中國會力所能及幫助俄羅斯。但是,普丁也不要忘了中國有一句老話,那就是「朋友幫忙,救急不救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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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載於103.12.24 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