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大陸債務規模持續飆升,屢創新高。據渣打銀行截至今年6月底資料,大陸整體債務總額佔其國內生產毛額的2.51倍,遠高於2008年底的1.47倍,加上日益膨脹的資產價格與不斷放緩的經濟成長,衍生嚴重大陸債務問題,讓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擔憂,恐對全球經濟帶來影響,更可能導致區域性金融衝擊,台灣需提早因應。

造成大陸債務快速增加的主要原因有三。

一是面子工程大行其道。地方政府過度追求GDP政績的情況下,盲目建設城市基礎設施,建造大廣場、大商場、大型機場等面子工程,不僅回收期限長、流動性差,回報也非常低,甚至成為「鬼城」或「蚊子館」。

寅食卯糧借新還舊

二是土地轉讓金驟減。房地產市場的下挫,讓地方政府土地轉讓金驟減,銀行、信託公司等融資渠道也在不斷收緊,不少地方政府被迫通過中介機構融資,利率甚至高達10%以上,即使如此地方政府的還債問題日趨嚴峻。

三是信貸擴張。2008年9月,全球主要國家紛紛遭逢全球金融風暴衝擊,大陸為保持經濟成長,推動高達4兆元(人民幣,下同)的經濟刺激方案,不僅提高地方政府與企業貸款額度,還將利率遏至極低水平,引發地方出現大量融資借貸行為。

2009年公布的「關於中央財政將為地方政府代發代償2千億元地方債務」政策,更讓地方政府避開國家預算法令規定地方政府不得直接發債之限制,亦成為導致地方政府債務快速成長的主要因素之一。隨著經濟發展放緩,消費需求不足,產業投資趨同程度又高,各地開始呈現產能過剩,收入回報無法支付債務本息,償債能力不足,惟有借新債還舊債因應。

大陸地方債問題較為人所熟知與關注。據審計署近期公布的數據顯示,地方政府負有償還責任的債務逾11兆元,債務額相當大,但因其GDP規模亦非常大,約占GDP35%左右,還在可接受範圍。不過大陸地方債務成長速度驚人,加上今年需要償還的債務占債務總餘額的21.89%,地方政府需償還債務即可能達2.4兆,還款壓力明顯加大。

在大陸債務問題中,地方債問題較為人所熟知與關注。據審計署近期公佈的數據顯示,地方政府負有償還責任的債務逾11兆元人民幣(以下同),債務額相當大,但因其GDP規模亦非常大,約佔GDP 35%左右,還是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不過大陸地方債務成長速度驚人,加上今年需要償還的債務占債務總餘額的21.89%,地方政府需償還債務即可能達2.4兆元,還款壓力明顯加大,此也造成從去年6月底至今年3月底,有9個省份的債務逾期未還。

大陸企業債務規模大,擴張快,風險高,問題恐更嚴重卻未得到應有重視。大陸企業未償還銀行貸款和債券在過去5年大幅上升70%,截至去年底,達87兆元,已超越美國成為全球最大的企業債務國,其企業債務約佔GDP153%亦遠高於已開發發國家50%至70%的水準,但經濟成長率卻不如以往亮眼,難以再維持過去10%以上的高成長,企業獲利能力下滑,平均利潤只有5%至6%,僅約全球平均利潤水準的一半。

另外,若大陸中小企業融資不易的情況無法改善,資金流緊縮,中小企業及產能過剩產業如鋼鐵、面板等企業債務違約的風險加劇,進而衝擊金融體系。

更令人憂慮的是,大陸企業債務1/3到1/4來自於非銀行借貸體系,提供資金給那些難以透過正常手段獲得銀行融資的企業借款人,若大陸企業債務未能改善,非銀行借貸體系也會遭受波及。

大陸政府應正視企業債務的潛在危機,並思防範之道。建議一是各重點城市效法溫州,成立民間借貸登記服務中心、民間資本管理中心,規範民間資本,並拓寬民間資本出路與中小企業金融服務;二是規範發展信用評級機構,落實信用調查機制;三是重視公司治理。

調整策略免遭重擊

大陸銀監會已警覺企業債務問題,對金融體系所產生之連鎖效應將更嚴重,已開始加強對地方金融機構貸款風險管控,督促銀行要根據借款企業具體營運情況,分別採取「及時收貸、收回再貸、據實定貸、引資還貸、只收不貸」的方式,以減少貸款風險。

大陸爆發全面金融危機的可能性仍較低,但大陸經濟的崛起,不僅對國際經濟情勢變動的影響日愈重要,在兩岸經貿關係日趨密切的情況下,台灣企業與大陸市場互動緊密,一旦出現金融市場的危機,勢將透過蔓延效果,危及區域金融市場,台灣也難置身事外。因此,不論是大陸金融系統性風險、地方債務或是企業債務過高的警訊,均值得台灣政府與金融業者注意,配合國家政策,在風險可承受範圍內調整營運策略,才能避免台灣金融體系遭受重擊。

(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意見,不代表本會立場)
(本文發表於2014年12月1日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