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歐巴馬與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就要在「亞太經合會」(APEC) 年會後舉行歐習會。要想瞭解歐習會能否有所進展,必須掌握關鍵因素。歐習會的關鍵因素在雙方的許多認知都有所不同。首先,從中共外交部長王毅與中共駐美國大使崔天凱最近都刻意強調「新型大國關係」,顯見「新型大國關係」是北京最想談的議題之一。

自習近平在2012年提出「新型大國關係」後,中方就一直希望美方接受這個提法。然而,不僅華府智庫質疑「新型大國關係」難以持續,美國國家安全顧問賴斯甚至要求中方提出「可操作性」的具體方案以共同推動。

提出可操作性方案

崔天凱4日在華府接受媒體採訪為「習歐會」暖身時說,中國的發展不是要跟人家爭霸,不是挑戰和壓倒別人,而是要發展和超越自己,並說此一因素是決定中美關係與歷史上大國關係之間的「根本性不同」,美國一些人對新型大國關係有疑慮,中方願與美多交流。

王毅7日在北京向美國國務卿凱瑞表示,雙方應將構建新型大國關係的意願付諸行動,使之取得具體成果,凱瑞則回應說,美方將與中方保持密切合作,確保APEC峰會成功。美方願與中方共同努力,確保歐巴馬此次訪問大陸取得積極成果,推進美中新型大國關係。此顯示,中方已經注意到美方希望中方能提出「可操作性」的具體方案,在強調構建「新型大國關係」,必須提出讓美方滿意的配套措施。

問題是,這次歐習會中,歐巴馬與習近平也許會在「新型大國關係」提出一些包括「可操作性」與配套措施的新論述,但如何付諸實施才是關鍵。

中美兩國之間的另一個重大問題就是「戰略互疑」,特別是有關「上升大國與既存大國之間衝突」的爭辯,相當程度讓中美之間誤會叢生。儘管崔天凱說,中國的發展不是要跟人家爭霸,不是挑戰和壓倒別人,而是要發展和超越自己,並說正是這個因素讓中美可以跳出「權力轉移論」所提的歷史窠臼。問題是,中美兩國是否爭霸是一個見仁見智的事情。北京自己怎麼說是一回事,華府怎麼看又是另一回事,其他國家更是各有立場。

雙方應建交換關係

歐巴馬2009年上任之初,曾透過智庫與政府的管道向北京表達希望中國與美國發展成G-2的關係,共同發展拯救與推動世界經濟的合作關係。不幸的是,時任中國總理的溫家寶竟然一口回絕。在各方壓力之下,歐巴馬在2009年與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簽署聯合聲明時,竟然同意北京將西藏、新疆、台灣納入中國的核心利益。次年,北京更以明示與暗示的方式強調黃海、東海與南海為中國的核心利益。至此美國才驚覺,中國並不如它所宣傳的和平崛起與和平發展地那樣和平。

因此,歐巴馬提出「再平衡亞洲政策」目標再清楚不過,就是要維持美國在亞洲的領導地位的現狀,並認為北京會接受這個現狀,但習近平顯然並不滿意現狀。惟由於中美長期戰略互疑,歐巴馬、習近平和他們的手下總是以懷疑的眼光看待此事。何況,歐巴馬2013年因政府預算危機未克參加APEC與「東亞高峰會」(EAS)之際,習近平與李克強在演說中表明東南亞國家應團結一致,避免外來國家分化,以美國為假想敵的意圖可謂是再明顯不過。

最後,雙方交往沒有從「交換關係」的角度來看問題,也很容易產生誤會。例如,歐巴馬在包括國情咨文在內的好幾個場合都提到要提供中國開採頁岩油氣的技術。問題是,華府可能會期待北京會拿市場准入、投資優惠條件、人民幣匯率及智財權等議題作為利益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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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載於103.11.11 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