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名校新竹清華大學,聘請美國在台協會(AIT)前處長司徒文,出任主管該校國際事務的首位外籍副校長。在此之前,司徒早就是清大亞洲政策中心主任。出任新職後,清大期許他提供更多元國際觀,為該校國際事務帶來新思維。

國際觀的關鍵不只是「看到國際」,而是「站在何處看到國際」。立足點決定視角,不同立足點導致不同國際觀。

輕忽任命的政治意涵

司徒文究竟帶給清大和台灣何種國際觀,請看他擔任美國外交官34年的資歷,便知一二。司徒是盡職的美國官員,爭取美國利益是其基本立場與職責。美國利益固有和台灣相合之處,但並非總是如此。

台灣如果樂當美國棋子,繼續扮演牽制大陸的角色,那麼台、美利益就是相合的,司徒文(和美國)的國際觀就是台灣應接收的國際觀。司徒助台爭取軍購,不但造福美國軍工情特複合體,也使他成為台灣的「好朋友」。

如果台灣決意停止內戰,願與大陸合力復興中華民族,兩岸必須通過的第一道關卡,就是竭力「維持台海現狀」的美國。此時台灣的國際觀,當非司徒文(和美國)所能接受的國際觀。今年9月14日的新聞,可說明此事。

《美日安保條約》主要用來圍堵、對付中國,台獨人士渴望加入此約而不可得,遂以自慰方式,組成「台灣安保協會」。司徒文9月13日大剌剌參與此會活動,並且發表評論。他說:中華民國宣稱擁有南海「九段線」的主張不合法、不實際且毫無理性基礎,全世界只有海峽兩岸持此主張,十分可笑。

事實是:美國做為全球唯一超強,其海上霸權無所不在,因此至今未加入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以免受制於此約,但卻厚顏對他國指指點點。中華民國在二戰之後,從日軍手中接收南海固有疆域,官方地圖載明九段線為國界線,軍方、行政官員與地質專家在南海諸島探勘、立界,當時無一國抗議。爾後雖有國共內戰,兩岸分治,但並不影響中華民國(或中華人民共和國)主權所涵蓋的固有疆域。攪亂一池春水的,正是「重返亞洲、再平衡」的美國。

司徒又說:馬總統提出「東海和平倡議」,成功以外交途徑解決區域爭議,顯示台灣與中國不同,能夠更成熟、文明解決問題。事實是:挑起東海區域爭議的是日本的「釣魚台國有化」,美國縱容日本,卻對台海兩岸說三道四。此一區域爭議並未真正解決,中日兩國外弛內張。馬的「東海和平倡議」看似成功,乃是因為台灣立場符合美國所需。日本畏忌大陸,順水推舟與台簽署擱置多年的台日漁業協定,連帶化解台灣與大陸聯手保釣的可能性。但是維護領土尊嚴更堅定的北京,並不苟同美日聯手打造的現況,因此仍是美日眼中芒刺。

司徒文稱讚台灣更成熟、更文明,一來諷刺北京不成熟、不文明,二來明目張膽挑撥離間兩岸。若非中華民族內戰、分裂,換做其他正常國家,誰會容忍這種「上國」言行?

生活清貧的朱自清,曾任清大中文系教授、系主任。1948年6月18日,他在《抗議美國扶日政策並拒絕領取美援麵粉宣言》上簽字。未幾,死於北平。在朱的時代,美國背棄二戰盟國,決定扶植日本,朱氏憤拒嗟來食。

恐破壞兩岸誠信基礎

如今美國聯日制中政策已更全面、更嚴密,且持續數十年。清大卻禮聘司徒文擔任副校長,怕是一心推展國際交流,卻輕忽了任命案的政治意涵,以及對他校所起的負面示範效果。

兩岸的和平相處與良性互動,得來不易。如果外國勢力見縫插針,破壞兩岸薄弱的誠信基礎,將使政務停擺,陷全民於不安。「厚德載物」的清大校訓提醒我們,大學負有更高層次的社會責任,不只是管好校園內部事務而已。

(本文轉載於103年10月24日中國時報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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