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貪腐問題沈痼己久,習李上任後,為重塑清廉政治,強力進行反貪腐行動。近來,周永康、徐才厚及薄熙來等高官大老虎一一中箭落馬,顯示習李政權打貪的決心。但打貪對大陸經濟發展熟好熟壞?頗值討論。

就學理上而論,貪腐是一種尋租行為(rent seeking),不僅扭曲市場機能,消耗或錯置國家資源,造成分配的惡化,更增加納稅人的負擔;國家社會福利產生無謂損失,也阻礙投資及經濟成長,嚴重者更足以亡國。

國際透明組織所公告的「2013年貪腐印象指數」報告指出,在全球177個國家和地區的排行榜中,中國大陸排第80名,較去年進步;但大陸最高人民檢察院在今年五月公告的第一季全大陸貪污案,包括貪污賄賂人民幣5萬元以上及挪ixnx 用公款10萬人民幣以上者,共計8222件,較去年同期增加,這意涵打貪仍有很大的努力空間。

數字會說話,據一項統計指出,大陸近十年的貪污、犯罪及逃漏稅金額超過3.5兆美元,已對經濟產生極大的減損。自2008年起,大陸在海外的貪官近一萬人,其貪污資產至少有5千億人民幣。非法外流的資金亦連年增加。2011年,估計達6千億美元;2012年則達1兆美元;2013年更超過1.5兆美元,約佔國民生產總值(GDP)的20%,真實的數據恐怕更為驚人。
長期以來,大陸的金融、石油、電力、鐵路、電信等系統一直被太子黨所壟斷掌控。許多中國的億萬富翁京就是幹部子弟,他們累積近兩兆人民幣。最近的周永康事件,其家族歷年承包大工程、佔據國有資源、土地開發及賣官的貪污金額就高達900億人民幣,足可證明。

進一步分析,打貪在短期確實造成不少負面衝擊。舉例而言,打貪加上禁奢令實施後,已影響到白酒、高檔消費及餐飲業,甚至房地產等產業鏈的消費及產值。據世界奢侈品協會的消費報告指出,大陸在去年的奢侈品消費年減57%,餐飲收入增長僅9%,為20年最低,高檔餐飲更出現負成長。另一指標顯示,歐美四大銀行近年由中國全面撤資,流出資金超過20兆人民幣,幾近大陸全年經濟總產值的三分之一。若然,則不利於企業融資及經濟成長。

大陸第一季經濟成長率僅7.4%,低於7.5%的成長目標,有人認為與打貪行動有關;但第二季的經濟成長卻已回升至7.5%,包括固定資產投資及工業生業指數的數據均優於市場預期。此外,大陸統計局和中國物流與採購聯合會聯合公布,大陸7月份的製造業採購經理人指數(PMI)為51.7%,連續第五月上升,並創下自2012年4月以來的最高水準。製造業PMI創新高與穩增長政策帶動內需回暖及開發國家經濟復甦拉動外需,企業投資意願明顯增加有關。樂觀的預期認為今年經濟成長有機會上看7.6%,這也顯示李克強經濟學的穩增長策略已發揮作用。另一方面,減少貪腐及深化經改讓市場機能更能夠充分發揮,並有利於經濟結構的調整,對經濟發展實有正面的刺激。綜合言之,打貪行動雖利弊互見,但筆者以為,對大陸經濟的影響應是短空長多。

(本文精簡版刊於2014年8月12日 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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