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台灣發生學生反對兩岸服務貿易協議(太陽花學運)的一連串抗爭運動後,過去五年多往來熱絡的兩岸交流剎時停頓,似乎想觀望及靜待風波過後再伺機恢復。

雖然說兩岸間一般性的經貿交流仍持續,然太陽花學運終究會為兩岸關係帶來些許影響。在這些學生當中,只有極少數人是堅定的台獨支持者,堅決反對兩岸接觸,因此藉由此一「反馬」機會,擴大為「反中」、「仇中」;其餘大多數人則是希望能在確保台灣的自主性之後,再談兩岸互動。

不過我們深信,只要雙方繼續堅持兩岸和平發展的主旋律不改變,相信大多數的兩岸人民仍會選擇支持互利雙贏的交流。畢竟在浩瀚的歷史長河裡,短暫的脫軌也許會帶來一些衝擊,但絕不可能改變歷史發展的永恆規律。

誠如大陸觀光客所言,學生抗議活動不影響他們來台觀光的興致,反而能第一手親身體驗台灣民主活動的真實面,所以不害怕遊行示威會影響他們的人身安全。也許這也能代表大陸人民看待兩岸交流的真正心聲,值得深思。

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在接見親民黨主席宋楚瑜時也提到,「兩岸關係和平發展大局穩定,經得起風浪考驗。兩岸關係風風雨雨幾十年,總體趨勢是向前發展的,這是歷史的必然。和平發展是兩岸同胞的共同追求,兩岸共享其利、同受其惠。」習近平也特別提到,「兩岸青少年身上寄託著兩岸關係的未來。要多想些辦法,多創造些條件,讓他們多來往、多交流,感悟到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潮流。」我們認為,這是習近平對太陽花學運對兩岸關係衝擊的有感而發;也等於是體悟到,縱使大陸方面推動再緊密的兩岸往來,一旦缺乏中下階層和年輕族群的體諒與支持,給予台灣再多的「讓利」都不可能使得和平發展落實到基層。

在太陽花學運落幕後,大陸國台辦主任張志軍也曾公開喊話,「發生反服貿學運後,更應該去台灣看看,不排除與反服貿學生團體及中小企業增加溝通。」

台灣固然有全盤拒絕兩岸交流的台獨頑固派,但大多數人仍支持兩岸關係正常化往來,認為有助於台海安全,也希望台灣的國際空間能藉此有所突破。不過,雖然滿意當前兩岸經貿進展,卻對兩岸政治接觸興趣缺缺,甚至可用冷漠以對來形容。唯馬英九政府不應被極少數人所脅迫,反而更應積極佈局、深化兩岸各層面交流,為兩岸關係長期發展爭取更有利的基礎。

就以大陸專業人士來台短期就業來說,在野黨一再阻擋,認為將傷害台灣內部的就業市場。如此謬論根本只會誤導民眾,完全站不住腳,更不用提在野黨如何對大陸在台配偶極盡污衊之能事了。試問,為何外商可延聘外籍人士來台工作,但大陸專業人士卻不行?難道台灣的經濟自由化只是半弔子口號?既然大陸和台灣皆為世界貿易組織(World Trade Organization,WTO)的正式會員,就很難以國內法規阻撓正常的經貿往來,否則將被其他會員提起不公平對待的訴訟。

就大陸方面而論,大陸應思考如何面對中華民國的存在事實,並作為將來兩岸政治互動的基礎,畢竟這才是兩岸關係得以走下去的最大關鍵。大陸當局一直避而不見非但無法解決問題,反增困擾。

試問,大陸的談判對手必然是代表台灣的中華民國政府,台灣人民不可能接受自我矮化的談判模式。固然兩岸談判可能不會涉及到國號,但談判主體卻無法改變,如果大陸能有限度地表達對中華民國存在的善意,當會為兩岸談判打開僵局。

鑑於世局改變,以及兩岸人心追求和平的信念,中共也已有體認,兩岸統一不該是「誰吃誰」或「大吃小」的併吞,而應該是心甘情願的政治結合。

辜振甫先生曾在1998年到上海拜會汪道涵,成為自1949年後,第一位台灣重要代表人物踏上中國大陸土地,其意義當非筆墨能形容。隨後辜老到北京拜會當時的中共總書記江澤民,並當面建言:「江先生,今後兩岸關係發展要有所突破,大陸方面總要務實地面對中華民國存在的事實。」

如今回想起來,這是多麼充滿智慧與遠見的話語,也可供當前大陸主政者參考。辜老不疾不徐地點出了兩岸關係的癥結所在,其用意是在提醒中共,即便兩岸關係發展到何等熱絡境地,若不重視中華民國的存在,那過往的一切努力都將化成空,連初步的政治對話都不可能實現,更不用說如何推進兩岸的深層交流以化解歧見了。

平心而論,「辜汪會談」是上世紀開創兩岸交流的試金石,而2005年的「連胡會」是導正兩岸關係方向的重要指標,指引著台灣和大陸必須共同面對的議題與挑戰。

看得出來,中共當局不再斤斤計較統一時間表,只希望兩岸交流能逐步拉近差距,為政治協商鋪上坦途。反觀台灣,民進黨已執政過8年,早已認清台獨是條不歸路,轉而捍衛中華民國。雖然他們仍不承認中華民國主權及於大陸地區這個憲法規定,但兩岸不會為了台獨打仗,應該是一個不會改變的事實。

提醒為政者,經營兩岸關係更需耐心與智慧,畢竟這是長期的艱苦工作,但不必因反對者的無理要求而卻步。若想在兩岸互動取得主導優勢,雙方更應積極提出各項有助於兩岸關係的方案,化被動為主動,進而創造有利於的兩岸互動空間。深化兩岸交流,將能吸引更多兩岸人民對當前往來交流的肯定與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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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載於103.05.17 中央日報網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