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總統在今年的國慶文告中提到,台灣正面臨全球化與區域整合的雙重挑戰,必須重新定位自己,一方面要能夠成為國際經濟體系中關鍵元件和精密設備的提供者,開發服務業的創新模式;另一方面要積極參與全球競爭,吸引全球投資,拓展海外市場,讓台灣真正成為「自由經濟島」。要成為「自由經濟島」的具體作法,則是從推動「自由經濟示範區」著手。同時,馬總統也提到,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已經掛牌啟動,我們又多了一個競爭對手,所以,開放的速度必須加快。

馬總統的文告很清楚地勾勒出台灣當前的經濟處境和挑戰,也提出了突破台灣悶經濟的策略方向和政策規畫,接下來就要看推動的進度和執行的能力了。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的掛牌啟動,正好提供了一個可供比較的對象,讓我們可以用來評判「自由經濟示範區」的進度和成效。我們希望這一輪的競爭,不會重蹈當年「亞太營運中心」的覆轍。

不能重蹈當年覆轍

回首1990年代初期,先是鄧小平南巡發表講話,為天安門事件以來陷入爭執拉扯的中國大陸發展路線定調,決定繼續推動改革開放,中共隨後提出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論述。同時,1993年4月,「辜汪會談」在新加坡舉行,兩岸關係出現了重大突破。日本學者大前研一認為台灣的機會來了,建議台灣應該以大陸作為腹地,善用台灣制度、文化、地理位置和對外貿易經驗的優勢,讓台灣成為大陸面向世界的門戶和世界進入大陸的跳板,建設台灣成為亞太地區各種資源集散運籌的中心,這就是台灣在1990年代中期提出「亞太營運中心」發展方案的緣起。

「亞太營運中心」的方案引起了大陸方面的重視,特別是上海市領導的緊張,因為,上海市也想成為中國大陸接軌世界的門戶和世界進入大陸的跳板。所以,上海市政府成立了專門研究台灣經濟發展作為的單位,參考學習「亞大營運中心」的構想,積極推動軟硬體的建設,不想讓台灣專美於前。

如果兩岸都沿著原先的規畫發展下去,這原本會是一場精彩的競賽,然而,1996年9月,李登輝前總統卻踩了煞車,提出「戒急用忍」的說法,反對以大陸作為腹地的「亞太營運中心」的規畫。沒有大陸市場作為依託的「亞太營運中心」,當然吸引不了國際的投資,甚至於留不住本土的企業,結果,就是兩岸之間彼長我消。如今,上海不僅是亞太的營運重鎮,更展現全球都會的氣勢,而台灣呢?

兩岸實力此消彼長

作為一個小規模經濟體,台灣沒有鎖國的本錢,必須走出去,而要想走出去,就不能不讓別人走進來,其中,當然也包括中國大陸。從「亞太營運中心」的一場空,我們發現,刻意阻撓兩岸之間的經濟往來,阻擋不了台灣的資金、技術和人才流往大陸,卻限制了可以和台灣形成互補關係的大陸資金、技術和人才來到台灣,並且減弱了對國際資金、技術和人才的吸引力。

「自由經濟示範區」的規畫已經記取了「亞太營運中心」的教訓,將透過修法讓陸資和大陸人士等同於外資和外籍人士,這是正確的作法,展現了台灣在想要走出去之餘,也勇於讓別人走進來的信心和決心。事實上,從供應鏈的組合運籌來說,台灣的「自由經濟示範區」和上海的「自由貿易試驗區」固然有著競爭關係,也有著合作可能,其中的機會和威脅,端看我們本身的智慧和膽識。

只是,「自由經濟示範區」的全面開展還等著立法院完成修法程序,我們不得不呼籲立委諸公們:拜託,辦點正事吧!

(本文刊載於2013年11月5日旺報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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