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定義,勞動力係指進入勞動市場的求職者,不論是已就業或尚在尋職的失業者均屬之,勞動力攸關一國的經濟成長興衰及國際競爭力的強弱。據勞委會統計資料指出,台灣地區在2012年的勞動力人口數達1134萬人,為歷年之最,而勞動參與率(勞動力除以15歲以上的民間人口數;簡稱勞參率)為58.4%(男性為66.8% ,女性為50.2%)。這數據不僅較韓國(61.3%)、新加坡(66.6%)、香港(60.5%)、日本(59.1%)、美國(63.1%)低,甚至還低於老人化指數相當高的日本(59.1%),顯示國內在人力資源的運用效率降低,其對經濟成長及競爭力的影響值得憂慮。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探究國內當前勞參率降低的主要原因,才能對症下藥,包括一青少年就學年限延長:因為就年齡層分布而言,15至24歲青少年的勞參率僅29.1%,僅高於韓國的26.6%,卻遠低新加坡(37.8%、香港(37%)、日本(41.9%)、美國(654.9%),意涵台灣高等教育普及化,青少年人口普遍升學而降低求職意願。啃老族、尼特族等青壯人口逐漸增加也影響勞參率。
另一項值得注意的指標是台灣地區人口老化快速,65歲以上人口比例在2010年為10.7%,經建會推估台灣於2025年時將倍數成長至20%,2050年更將追上日本,估計高達36.5%;人口老化加上少子化結果,將嚴重影響勞參率及經濟成長。而近年中高年(55至64歲)提早退休離開職場比例增加亦是勞參率降低的主因之一。
台灣勞動市場除了面臨少子化、人口老化、勞參率降低外,尚有一項隱憂就是「人才赤字」;換言之,就是指台灣移入與移出人口流動所產生失衡造成的缺口。尤有進者,移出者多為高技術、高學歷的白領階級,但移入者卻多為外籍配偶與家庭看護。鑑於以上分析可知,如何消除就業市場障礙,開發人力資源提高運用效率,進而提高勞參率,早已是刻不容緩之事。筆者以為:在勞參率方面,除了提供良好的工作環境及薪資誘因外,亦可設計彈性學制、增加部分工時機會、同時增設托育與托老設施、鼓勵中低學歷已婚婦女、中高齡者參加職前訓練及「二度就業」。
另外,面對人才「用不上、管不著、進不來」的困境,如何吸引、留住、開發及運用高端人才,必須要有明確的產業發展定位及人才策略。進一步言之,台灣的經濟成長過程,出口產業可謂居功厥偉,如1970年代,工研院及資策會相繼成立,台灣開始進入集產業時代。緊接著於1980年代,成立新竹工業園區,發展資訊及半導體產業,引吸不少海外高科技人才回台創業,也創下了台灣經濟奇蹟。1990後,台灣進入高科技工業出口擴張時期,當時政府推動通訊、工業、資料、消費性電子、半導體產業、精密機械與自動化工業、航太工業、高級材料業、特用化學品與製藥業、醫療保健及污染防治等十大新興產業,對經濟成長的貢獻極大。近年來,政府因應世界趨勢,致力於生物科技、綠色能源、精緻農業、觀光旅遊、醫療護照及文化創意等六大新創產業,更需要研發與高階經營管理人才,國際化跨領域人才。
勢隨時轉,在全球化的今日,人才已跨越國界藩籬,尋求其有利的市場。反之,一場搶人才大戰於焉上演,許多國家無不卯足全力,向國際化人才招手。新加坡總理李顯龍曾說:延攬國際人才是一項強國興邦的策略。如今,大量的創新人才進入新加坡,也引入外資,創造機會與就業,並能維持國際競爭力於不墜,就是鐵證。論者謂,人才、舞台與薪資三者的關係密切,且互為因果,的確有其道理。最近政府在教育學術人才引進已做了大方向的改善,包括雙重國籍申請、享有退休金福利,給予快速通關禮遇、核發永久居留卡,但成效似乎不彰。有鑑於此,如何創造國際投資誘因、營造國際化的雙語及工作、居住環境;解除薪資上限,實施彈性薪資,並能夠提供適當的所得稅優惠,如與各國洽簽租稅協定,避免重覆課稅,才能強化國際專業人才來台誘因。
(本文刊載於2013年10月30日工商時報)
(本文僅供參考,不代表本會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