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5日是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父親習仲勛百歲冥誕,大陸各地推出相關的紀念活動。大陸中央電視台於14日至16日播出6集《習仲勛》文獻紀錄片,15日大陸中國郵政發行習仲勛紀念郵票,而同日在北京人民大會堂還舉行「紀念習仲勛同志誕辰一百周年座談會」,習近平以親屬身分與會。

近日來,各界都在關注這個議題,並且把焦點集中在以下幾點:其一、習近平的行事風格為何;其二、習近平是左派還是右派,是改革派還是保守派;其三、習近平治下的中共的政策路線的發展方向為何;其四、即將於11月召開的十八屆三中全會將會揭櫫什麼政策方向。

由於習仲勛生前主政廣東,力主改革,分析家認為,大陸紀念習仲勛百歲冥誕意在釋疑,標示習近平治下的中共不會左轉。今年元月以來,習近平開展「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並於9月下旬親自主持河北省民主生活會,鼓勵批評與自我批評。這些話語與訴求,讓不少人聯想毛澤東時代和毛思想路線,甚至擔心中共是否會向左轉。

習仲勛在文革期間曾遭左的路線的迫害,而習近平在文革時也被下放到農村,經歷過左的路線的衝擊;以這樣的經歷,要習近平走左的路線,是不太可能。其實,綜觀習近平掌權以來的行事風格,顯示習近平不是只具單一人格特質的扁型人物,而是兼具幾種特質於一爐的圓形人物。

習近平接櫫中國夢,高舉民族主義及愛國主義大旗,意在擋住有關續走改革開放路線等於就是走資或親美媚外的批評;而重提群眾路線及自我批評等毛時期的話語訴求,意在威懾幹部不能藉改革開放之名行貪腐之實。

習近平既不是左派,也不是右派;反過來說,在某些介面、領域或議題,他隨時可以轉換成左派或右派。因此,我們很難再用左右二元劃分的模式去定位認知習近平。

中國大陸歷經30年的改革開放,存在著紅專衝突,左右路線張力,中央與地方扞格,國家與社會力的競逐。在這種生態下能夠成為中共領導人,必須是具有圓形特性的人物,才能面對方方面面的張力與矛盾,扁形人物是應付不了這些複雜局面的。

做為一個非左非右、可左可右的政治人物,習近平能走的路其實還是後文革以來的防左揚右的路。透過這種不左不右、左中帶右、右中帶左的路線,繼續走一條穩中求進的經濟發展與政治平穩過渡的路。

因此,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的政策路線重點將是,繼續高舉反腐大旗,但須限在黨內以「黨內反腐」的方式進行;而在經濟上,將透過自貿區的推動,拉動大陸的新一波的經濟改革力道。這將是一幅別開生面、左右並存並治的特殊政經圖景。(作者為中華科大副校長)

【1021023 本文刊登於旺報C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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