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在東方還是西方,也不論是先進或第三世界國家,偶而可以看報一些報導,有的是關於激情球迷的暴動,或因觀賞比賽發生推擠而造成傷亡,也有因戲院失火,觀眾於逃竄中被人群踩死。這些不幸事件給我們帶來的啟示,乃為災害本身直接導致的傷亡,可能要低於因災害應變不當所帶來的傷害。
想想「九一一驚爆紐約」,當雙子星大廈遭到攻擊之際,紐約警方一聲令下往北撤離,同時並封鎖通往紐約的關卡。近千萬人口能很短時間內納入掌握,因此我們沒有看到人車爭道所造成的失控,也沒看到萬人逃竄踩死人的悲劇,人們迅速疏散只留下盡忠職守到最後一刻的員警與消防隊員,他們的殉職,保住了紐約的秩序,也彰顯了美國精神。就在那災難發生的幾個小時當中,我們見到公權力的魅力,也看到了一流的市民;災難因此沒有擴大,紐約也沒有因此而一厥不振。就憑這點,我們相信恐怖份子終將挫敗,紐約也將很快站起!
「驚爆紐約」之後不到一週,納莉颱風重創北台灣,為台北市於新世紀留下第一筆難以磨滅的歷史記憶!然在這場風災當中,一開始我們即看到,總統電話查勤而引發地方首長不悅的事情。姑且不論總統角色是否錯置?呈現出來的感覺,就是彼此信任感不足,而這也就成為爾後救災難以統合的伏筆。經過颱風的肆虐,北台灣滿目滄痍,總統視查災區是為了了解災情,是為了關心災民,可是缺又冒出「父母官是否來看過?」之語,我們不知此語是否會引發民眾對父母官的不滿?然令人不解的是,從總統的角度來看,究竟父母官在災難期間應如何作為?是要待在指揮中心,還是四處巡視?同樣的道理,當民眾指責總統作秀時,也是一種迷惘,總統究竟該如何做才能令大家都滿意呢?
反觀太平洋的彼岸,小布希在世貿大樓倒塌後四天才來到紐約,我們沒有聽到民眾對他的謾罵「為何如此晚才來?」,他一到紐約,牽著救災人員的手,站在禢毀的世貿廢墟上,「我聽到你們的聲音了!」頓時激起民眾同仇敵愾的愛國心。記得兩年前「九二一大地震」,當時的正副總統在六個小時內分別到達了災區,卻仍有民眾發出因總統遲來的不滿;他們似乎認為總統是萬能的,他們也似乎忘了自己的角色!
大災難發生時,確立指揮與資訊中心,統籌資源運用,喚起民眾同舟共濟,都是相當重要的事情,中央與地方首長應針對此來分工,而不宜相互推諉或怪罪。如果總統與地方首長不清楚其角色配置,就算今天有一套救災體系,而這樣的體系是不完整的,甚至會因此而導致更多的混亂!
(本文曾刊登於90.09.30中央日報中央公論;本評論代表作者個人之意見)